春夏秋冬的輪迴替換

在大地的彩色盤中,春夏秋冬,四季輪替,各具特色,各領風騷,總是蘊涵著無限的生機,伺機潑灑出無盡的驚歎與新奇。

歷經了秋之寒氣、冬之凜冽之後,春天可說是萬物復蘇的時節。但是在春天季節的畫布中,卻也有著類似於秋天的蕭瑟場景,正悄悄地在畫布上恣意揮灑,那就是大地換裝時分──春之落葉。雖然,落葉場景類似,滿地黃葉如一,但是生命綻放的意境,春秋兩季確實有別,甚至可說是完全不同。

真的很難想像,春天竟然會與落葉扯上關聯,而且是在桃花心木和菩提樹兩種喬木的身上,接連發生……

仲春三月,春雷驚蟄之後,大地雖仍春寒料峭,天空卻常萬里無雲。開車返家,途經高雄的博愛路上,寬闊的快車道兩旁,原本綠意盎然的桃花心木,卻在春風悄悄的輕拂中,不經意地潑灑出一大片紅黃相間的彩色新裝。這種大地寫意的畫作,已為大自然時序的舞臺,勾勒出幾許熱鬧的氣息。

我的快樂在春天

刺槐好像通人性,擰著勁生長。那鋼筋一樣的枝條,直指藍天;那圓圓的,肥厚的葉子,抓住陽光的尾巴,把它拖進樹蔭裡;那鋼針一樣尖的,長長的槐刺,閃著叫人心寒的亮光。

院子裡的樹蔭越來越大,越來越濃。那一片樹蔭啊!不見半點光斑。那透心的涼爽啊!好像三伏天喝碗從井裡打的水一樣,從頭到腳都是舒服的。

夏天,刺槐是街坊鄰居的白糖冰糕。端著飯碗、饃筐,蹲在刺槐下將軍澳通渠吃飯;幹活累了,找幾個人,打打撲克;一個人,躺下來,草帽蓋著臉,睡覺。

在槐花含苞,清香四溢的時候。

刺槐花不是名花,歷代的文人墨客是澳洲升學諮詢不大會吟詠它的。但是,刺槐開花是一種熱情奔放,一種暢快淋漓,一種肆意奢華。

遠遠望去,滿樹的花,如白雪,似棉絮,像輕紗,若瀑布,更仿佛天上的白雲,飄落在樹冠上,給人一種空靈的美。

走近觀看,刺槐花一嘟嚕一嘟嚕地掛在樹枝上。每株花,都有十幾個,幾十個骨朵。每一個花骨朵,都意氣風發,孕育生命,放飛希望,沉澱精髓。

花謝了,長出一絲嫩角。嫩角裡,有一串生命。每一個生命都是獨一無二的珍奇,每一個生命都是可歌可泣的美豔,每一個生命都是大自然的粉絲。

對刺槐來說,大多數美豔不能生根發芽。

因此,那一嘟嚕一嘟嚕的美夢,才叫人震撼,使人頓悟。

三五成群的野蜂,伏在刺槐花上,編織自己的生活。那種嚶嚶嗡嗡,把人的顧影自歎,趕得無影無蹤。

我上樹摘一籃半籃槐花骨朵—綻開的花不好吃,母親給我蒸蒸吃。